阿彌學長好~!!!

關於部落格
帥氣的彌學長不熔你手也不熔你口~
  • 9246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we are here.同人~A3

(A3)We are here

如果你想體驗何謂邊界,請暫時放下那些堅持的信念和立場。請借給我你的眼睛,請你將「自己」拋入遙遠的事象地平線,一起站在我身邊。請你看著本應是別人眼中的世界,請你試著去感受別人起伏迭宕的情緒,請你
思考別人腦海中千絲萬縷的糾結。

然後你就會明白,那些所謂「感同身受」不過是空談,原來所謂鴻溝就是意味著無法完全跨越的距離,然後你會為這事實哭泣。

就算再怎麼為心繫之人情動,那些所謂的同情與悲傷,說到底也不過是一種自我保護下的廉價施捨。

We are here

阿部隆也確切知道自己在作夢。

即使從未聽三橋提起過,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可以想像三橋離開三星時的模樣。場景中少不了文藝氣息濃厚的漫天大雪,三橋獨立於門前,徘徊著是否要踏出接受了三年折磨的地方。腳步踟躕著,帶些期盼又有些膽怯地,也許還需要深深地吸進幾口氣,再化為長長的嘆息。

也許會有個人喚住他,應該是葉,沒錯,只有他會這麼做。他會將三橋的注意力從校門口前長長的一條線拉回自己的身上,在飄落的銀白雪花之中開口挽留。理所當然的徒勞無功,然後葉會叫他不要放棄。三橋開始哭泣,而他就成為不應存在於那個時空的眼睛,站在三橋身邊,眼睜睜看他哭泣,感受兩人之間某些源於根本的不同,無法跨越也無法填補。

然後他也流下眼淚。

……真是夠差勁的夢境。
*****************************************************************
週末一向都是被球隊的練習時間表所佔滿。雖說以練習量而言西浦已經算是縣內的前幾名,但是「如果會因這樣就滿足是贏不了『強隊』的」(百枝語),所以西浦的隊員們基本上沒有假日可言。當然大家絕對不是因為懼怕那位巾幗英雄以徒手榨果汁聞名的手勁才沒有反對的,真的,大家可以用發抖的手腳起誓。

如同以往一樣的練習,驕陽烈日到了中午更盛。好不容易到了中場休息時間,阿部四週尋了尋,卻發現三橋沒有像以往一樣地在自己身邊繞來繞去。將整個運動場巡了一圈,才看見坐在樹下的三橋,仰頭不知望著什麼。

「三橋,過來喝點水!天氣太熱會中暑的!」

沒有回應。

「三橋?」稍微放大了聲音再喊一遍。

還是沒有回應。

「三橋!」

在發呆?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還是身體又不舒服……

他跑到三橋身邊,如蓋的樹蔭擋掉了大部分熱力逼人的陽光,只剩餘星星點點的碎金打在地上搖曳著。連風都帶了溼熱的溫度和泥土的味道迎面撲上,三橋卻好像沒有感知到這一切,一心一意注視著什麼,好似在這裡的只是一個隨時都可以捨棄的軀殼罷了。

這想法讓他心慌。

「三橋?」阿部拍了拍三橋的肩膀,總算讓他回過神來。

「啊……阿、阿部君。」

「身體不舒服?」仔細端詳了下對方臉色,因為天氣炎熱而且才剛練習完,三橋的臉色紅豔豔地,幾滴汗珠順著形狀優美的脖頸滑進衣領。就某些很多方面而言是很賞心悅目沒錯,但是並不像是有不舒服的樣子。是太熱了嗎?阿部這麼想著,自然而然也跟著蹲下來幫三橋解開了衣領的扣子。

絲毫沒注意到已經有些超越了一般隊友的親暱動作,三橋搖了搖頭。

「還是在看什麼東西?」阿部也抬頭往上看,一樹碧影之下交錯的枝椏,他並未看到任何特別引人注目的事物。

「沒、沒有……」結結巴巴的回答,明明知道對方個性本來就是如此,阿部還是忍不住一陣心頭火起。好好回答問題有這麼困難嗎?

冷靜,阿部隆也。沉下了臉色,看著三橋緊緊抓著衣領縮成一團發抖的樣子。他提醒自己,你要冷靜。好好地問話三橋就會回答的,你要有耐心。

「那是在想什麼?剛剛叫了你好幾聲都沒回答。」盡量使臉色緩和下來,阿部放輕語氣問。

三橋仍然發抖著,不過看到阿部似乎沒有怪罪的意思稍微放輕鬆了些。

「小鳥……」三橋向上頭指了指。

阿部再一次抬起頭,這次看到了在最粗的分支的根部有一個小小的鳥巢。

「你剛剛一直在看著這東西?」

三橋乖巧地點頭,在阿部眼中看來像極了剛出生從裂開的蛋殼中窺視著母親的嫩黃雛鳥,叫人忍不住想要親吻一下……

在想什麼啊我!!

完全陷入自我厭惡的阿部完全沒發現到三橋已經被突然陰沉下來的臉色嚇得淚眼婆娑。

嗚嗚嗚怎麼辦阿部君生氣了因為我在看其他的東西又沒有回應阿部君……

「三橋~~我跟你說……咦,怎麼又哭了?為什麼要哭……是不是阿部欺負你!」同時身為第四棒與三橋翻譯機的田島在樹蔭下找到兩人時,就是呈現如此詭異的光景,阿部蹲在地上背對著三橋抱著頭,背景散發陣陣陰森的氣息(因為自我厭惡);三橋則是緊抓著衣領緊緊縮著一團(因為害怕),眼淚啪答啪答往下掉(因為以為阿部生氣),臉上還帶著未退盡的紅潮(因為天氣熱)。

總覺得和八點檔連續劇的橋段很像?

「阿部隆也我看錯你了!你居然對三橋……我要代替全西浦的球員懲罰你!」

「什麼看錯……喂你在幹什麼!球棒不要拿出來啊!」

「阿、阿部君!田島、君不、不要、激動!」

騷動一直持續到百枝教練被花井從休息室拖過來才結束。
********************************************************

那剩下的半天練習對於阿部而言是一種變相的折磨。

兩人練對投時三橋的球路總覺得少了幾分準頭,球路比平常來得不穩定。更糟糕的是兩人視線對上時三橋就會害怕的低下頭,當阿部轉開頭時又可以感受到三橋怯生生的視線一直在背後跟隨著自己。

這樣下去他們兩人都別想好好練球。

「喂,三橋……」好不容易捱到夕陽西下,阿部叫住了打算悄悄離去的三橋。果不其然看見小小的背影瞬間石化。

果然在害怕啊。

「我有話要跟你說……」

「三橋!教練叫你去找她!」榮口的聲音從遠遠的另一端傳來。

啊,石化解除了。

「阿、阿部君……先、先走了!」三橋像是聽到了天上來的赦令似地一溜煙跑走了,只留下一句含混不清的算是道別的話。

只有這時候的速度可以跟田島相媲美啊。

阿部不知為何心口有些酸酸的,好像回到昨天晚上的夢境。

那時他也是看著,只是看著。

「阿部,今天中午真是抱歉啊!」

……田島悠一郎,你給我走著瞧!

像是渾然沒發現阿部臉上猙獰的表情似地,田島一副天然的樣子繼續說下去:「你後來跟三橋和好了沒?三橋可是很纖細的,你不和他解釋清楚他可是會偷偷躲起來哭的喔~~」

──這種事還需要你來說嗎!你以為是誰害的啊?

在場的其餘隊員驚恐的發現阿部背後的黑色氣場已經直逼地獄等級,極有可能進化為黑洞……

「田島趕快走吧今天你想吃什麼我請客大家可以回家了!」西浦最後的希望花井急忙捂住田島的嘴將他拖走,其他人則是再聽到宣布解散後清場得一乾二淨。偌大場上只剩下阿部一人呆呆站著,望著鐵絲網在地上拖出長長的影子,突然失去了憤怒的力氣。

原來球場有這麼大啊。春假來的時候還不覺得,滿腦子只是未來的路該怎麼走,只是沒想到後來會遇到這麼多事情。

自己改變了嗎?應該說,他最近才確切認知到自己有「什麼」是不足的。可是該改變什麼?要如何去做?他不知道。

阿部站到投手丘上。後面是廣大的球場,旁邊的隊友也有一段距離,前方看去是打擊區,在比賽時會看到打者、裁判,當然,還有捕手。

四下無人,一個人的投手丘。

這就是三橋的世界嗎,他心想。

投手丘上無處可藏,阿部對三橋這麼說。

可有些事不親身體會就無法了解。

他仰頭,看到已被抹上橙紅的天空,鑲著金邊和藍邊的雲彩,他的後邊,夕陽正緩緩下沉。

我在這裡。阿部想到每次和三橋的談話,總是隔闔著些什麼,彷彿兩人並不在同一個世界。只是因為棒球才有了接觸的點,不斷地猜測,卻總接不上頻率。

我在這裡。

但你究竟在哪裡?
******************************************

「三橋,不要緊張啦。我只是想知道一下今天中午是怎麼回事?」

百枝看著眼前的孩子低著頭,手緊緊攥著衣角。原本有些不安的神色在聽到問句後顯的沮喪起來,像是咬著牙般不讓自己掉下眼淚,瞬間讓她以為自己是正在欺負學生的惡劣老師。

百枝悄悄嘆了一口氣。

「三橋,」她說。「你覺得阿部這個人怎麼樣?」

怎麼樣的人?三橋想過這個問題很多次。

三橋廉在三星時曾經做過夢。

夢裡他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學校。有可靠細心的隊長,活潑像哥哥一樣對待自己的第四棒,能夠理解他所說的話的體貼隊友,強悍又美麗的教練還有溫柔的經理。

他站在投手丘上,正視著前方。那裡有打者和捕手,但他非常安心,他知道他不是一個人,捕手會打給他暗號,會和他一起討論。雖然有些急躁,卻不會丟下他不管。

他三振了最後一個人,比賽結束。大家歡呼著,他跑下投手丘,朝著隊友奔去,捕手拿下了面罩,大聲對他喊:「三橋,投得好!」

在逆光中,他看不清捕手的臉。

三橋在這裡夢醒,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在長椅上睡著了。四周已是空空蕩蕩,沒有人叫醒他,提醒他練習已經結束。

他環抱著身體蹲在地上,任由淚水滴落。

三橋的頭沒有抬起。

也許是理所當然。

對於一個奪走他們棒球的快樂的人,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不聽不看不多說什麼,這樣的懲罰自己應當承受。

只是有時會莫名地感到痛苦,即使站上投手丘,那份感覺依然如影隨形,時時刻刻提醒自己殘酷的事實。

一個人的投手丘。沒有夥伴的比賽。

……我在這裡。

我在這裡啊!

能來到西浦,能被人需要,能有人認同自己。阿部君雖然有時候很兇,可是很關心自己,也願意幫助自己。對於阿部君他真的是滿滿懷著感激的心情,不敢再奢求什麼。

我還能奢求什麼呢?

可是……

「阿……阿部君討、討厭、討厭我了……」哽咽著把字句吐出,三橋的淚水已經潰堤,因此沒有看到對面坐著的百枝的臉上愕然的表情。

三橋你放心吧,就算真的有人要討厭你也輪不到阿部。那傢伙絕對、不可能會討厭你的……應該啦。

「三橋,我想你可以放心。阿部君絕對不會丟下你的。」

「可是啊,這樣下去是不行的。你得好好地說出你想要什麼,就像在投手丘上也是一樣不是嗎?明快地投出你所要的球,那是不能逃避的事情啊。」

三橋的啜泣聲逐漸低下,可是百枝並不確定三橋究竟有沒有聽進她說的話。

要是擁有能夠將心意傳達給對方的魔法,那麼事情應該就會單純多了吧。她如此想著。

可是這對投捕搭檔的問題並不在這裡。想要傳達的心意一向不是問題,問題是在那之後要如何行動。

要逃避或是接受,要如何理解如何回應。無論如何都只能自己面對,這種東西是無法依靠別人的,就算她是教練,甚至是裁判、主審、世界上至高權力之人都無法更改。

真的很殘酷。

「好啦,今天先這樣吧。」百枝拍了拍膝蓋站起身。「阿部君,你跟三橋一起回去吧。」她對著門口站著的人說。

三橋聽到阿部的名字急急忙忙地抬起頭,在看到對方的臉後又低下了頭不敢正視。

「嗯,三橋走吧。」自然而然拉起了三橋的手,手上繭的硬度和位置他一清二楚,熟悉得如同他自己的手一般。

「教練,明天見。」門在兩人背後靜靜闔上。

百枝忍不住微笑起來。
**********************************

兩人牽著車默默地走著,一路無話。終於阿部先開了口。

「三橋,我沒有生你的氣。」真要說還不如說是氣腦袋暴走的自己……

然後他就看到三橋抬起頭用欣喜的眼光看著他。

「真、真的沒有生、生氣?」一邊說,水汪汪的眼睛直視著阿部。

……我騙你幹什麼啊。

然後三橋的眼睛就更亮了,好似在黑夜中點起的明燈一般。

「你今天為什麼在看鳥巢?」阿部提出了問題。「那鳥巢沒有什麼特別的啊。」

「有小鳥!」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

「因、因為很像!」

「很像?」像誰?阿部深深覺得理解三橋這件事還是超過了他的能力範圍。

「我、我以前也是沒有人在、在意。那裡的小鳥都飛走了,只剩下一、一隻沒有被帶走。」

「就和我一樣……大家其實、是想遺忘我的吧……」

我在這裡喔……

阿部突然覺得有那麼點理解了,不讓出投手板,拼命地想要留住些什麼卻又異常害怕自己的厭惡。

他只是,希望別人能夠確認自己的存在。

阿部握住了三橋的手,堅定地。

「三橋,我說過的吧。即使不以投手的角度來看,我也很喜歡你。」

你的努力,我全都知道;你的事情我也想去了解。

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即使會受傷,也希望能夠互相理解依靠。

「所以,你在這裡。你是西浦的隊員,是我的投手。」

三橋整個人容光煥發了起來,就好像是之前的傷心全都不存在一般。

果然沒錯,阿部君是善良的人。

他能了解我,我也可以依靠他。

那天晚上兩人在巷口分別。阿部轉身要離開時,三橋突然大喊了一句:「我也喜歡阿部君你!」

和當時一樣的答案。

阿部笑了出來,在獨自踏上歸途的時候。

很久沒有過的開懷大笑。
*************************************************

又一天的周末練習。

「三橋三橋~~啊……他睡著了。」田島蹦蹦跳跳地跑進休息區,驚訝地發現他們的王牌投手躺在長椅上睡得不省人事。一旁的捕手正在幫忙收拾東西,看到田島只是挑了挑眉。

「這裡我看著三橋,你先回去吧。」

田島仔細端詳了下兩人的臉,然後咧嘴一笑。

「阿部,不可以欺負三橋喔。」

──花井花井請我吃冰!西浦引以為傲的第四棒就這樣蹦蹦跳跳又跑遠去騷擾隊長了。阿部搖了搖頭,站起仔細看著三橋顯得有些稚氣的睡臉。

──我喜歡阿部君喔。

他是他的投手,他是他的捕手。

三橋廉的捕手阿部隆也,阿部隆也的投手三橋廉。

阿部隆也的……三橋廉。

他輕輕俯下身,彷彿蜻蜓點水般吻三橋的額頭。手指溫柔地拂過眉心撥開散落額邊細軟的褐色頭髮,不敢用力呼吸害怕會驚醒睡夢中的人。

三橋的嘴角上揚著,是做了好夢吧。

要怎麼樣才能親近他而不傷害他?

那天阿部就這樣在三橋身邊坐下,一直到醒來時已經是夕陽西下。從睡夢中清醒睜開眼睛,三橋看到的是阿部的臉在夕陽下被染成橘紅的色彩,光影交織下他的身影看來如此偉岸。

「醒了?練習結束了。」察覺到身旁的動靜,阿部看向一旁的小動物。

「唔嗯……」三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突然睜大眼睛驚惶地四處張望,最後視線停在阿部身上。

──這次我不是一個人。

三橋鬆了一口氣。

沒事的,再也不會像那時候一樣。這裡不是三橋廉的夢境,而是現實。

──擁有同伴的現實。擁有珍惜之人的現實。

阿部輕輕拍了拍三橋的手。三橋可以看到他的臉上浮出近似溫柔的神情,單純地笑著。

──走吧。

──回家吧。

而三橋亦抱以微笑。

他們都還是少年,還有許許多多的事情他們無法理解。現實的、悲傷的、令人恐懼的、毫無道理的、殘酷的,
在時機來到前都難以明瞭。

但是他們有著青春,有著比語言還要能夠溝通的方式。在不經意牽起的手中、在交換眼神的會心一笑、在穩穩
傳到自己手中的球裡。漸漸隨著時間流逝,他們會更堅強,也會受到更多挫折。但是只要這些記憶仍在,只要堅持不隨波逐流,值得珍惜的事物將永不消逝。

如果你想體驗何謂邊界,請暫時放下那些堅持的信念和立場。請借給我你的眼睛,請你將「自己」拋入遙遠的事象地平線,一起站在我身邊。請你看著本應是別人眼中的世界,請你試著去感受別人起伏迭宕的情緒,請你思考別人腦海中千絲萬縷的糾結。然後你就會明白,那些所謂「感同身受」不過是空談,原來所謂鴻溝就是意味著無法完全跨越的距離,然後你會為這事實哭泣。

但是同時你也可以知道何謂默契、何謂美好的追尋。為那些已然內化的、無法外顯但依舊美好的事物喜悅。在嘗試接近心的距離中,你學會分享,學會聚集同伴,一同為甜美的感動歡呼,一同感受彼此的存在。

We are here.

fin.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